第八章 夜半的敲门声

王阿婆的话像根针，扎得林小满心头发疼。她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发呆。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路灯在远处晕开一圈圈光，像是给这没爹没娘的街道披了层孝衣。

“比绣花还难？”林小满嘴角抽了抽，绣花她可是一窍不通。她认得五笔字型，会修电脑，连修水龙头都行，可找人？这本事她可没学过。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她摸出手机，翻到“小雅号码”那页。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小脸，她突然觉得这手机是块冰，攥在手里都冻得她手指发颤。

“小雅，你在哪儿呢？”她对着冰冷的屏幕喃喃自语。手机那头，是一个空荡荡的回音。

林小满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她站起身，围着小屋子踱步。这屋子是房东按最便宜租给她的，四张小 bed，一个衣柜，一个书桌，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张布满划痕的板凳。

她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这是小雅留给她的，说丢了东西能回来拿。可现在，东西找不到了，钥匙还有什么用？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风呜呜地吹，像野兽在嚎叫。林小满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突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小满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谁敲门？她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外面没人。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哪个醉汉又撞到人了，正准备拉门锁，那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这次更响了，还夹杂着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闩拉开了条缝。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脸。

“请问，你是……？”林小满小声问道。

黑影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屋子有人。他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的风衣被夜风吹得鼓起来，像张扑击的兽皮。

“小满？”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林小满浑身一震，这声音……是小雅的？

她刚想开口，黑影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没错，是我。抓到你了。”

林小满瞳孔一缩，这人和她印象里的小雅完全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冰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