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婆的话在出租屋的小破屋里转了两天了，像猫毛，黏在林小满的神经上，让她晚上翻来覆覆睡不着。第三天早上，她抓着洗漱盆的边缘，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直勾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年轻是年轻，可眼角有两条细细的纹，像是别人故事里才会有的东西。

“比绣花还难。”林小满对着镜子撇了撇嘴，差评。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绣花动作要是坐在出租屋的板凳上肯定要手忙脚乱。平板凳是房东留下的，缺了块边角，坐久了腰酸。她要是真绣花，手一抖线就断，针扎屁股是小事儿，绣坏了花样更毁心情。

“林小满，小林子，下楼买早餐。”房东太太在楼下喊，声音像扔石头。

“哎，马上！”林小满应着，趿拉着拖鞋就想摔门下去。骂骂咧咧的，吵死了每天早上就催，自己没个准点儿。

下楼去买豆浆油条，街边的早餐摊子热气腾腾。卖油条的老板娘看着林小满，瞅了两眼，突然问她：“小姑娘，你找谁呢？”

林小满心口一紧，下意识紧张起来。她差点就说是找闺蜜，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没，没找谁。”她指了指油条豆浆，“一杯豆浆，一个油条。”

老板娘嘿嘿笑了两声，“最近街上到处都是寻人的，小姑娘，你家失火了？”

林小满烦躁地翻了个白眼，“哪有，我同学做傻事跑丢了，我家失火早死了。”

“同学啊……唉，现在的年轻人，一冲动就容易丢。”老板娘叹了口气，递过油条豆浆，“你同学才多大？你得多操心。”

“我……我闺蜜。”林小满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心里堵得慌。闺蜜啊，多好的词儿，现在成了她心头最大的刺。

“你闺蜜，我见多了，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一个个漂漂亮亮，就是总想做事，结果把自己弄丢了。”老板娘掰着手指头数，“有的去做模特，脸被车刮了；有的跟着男人跑，人财两空；还有的……唉，你听我说，年轻人，别太冲动。”

林小满埋头吃油条，油条有点咸。

“你闺蜜她人呢？”老板娘又问。

林小满手里的油条突然变得很重，像块石头压在胸口。“人找不到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