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锦珠站在火锅店门口，嘴角那点笑意刚要绷出来，又咽了回去。隔壁桌那对狗男女正腻歪在里头，男生手不老实，女生倒也顺从地任他摸。于锦珠挪了挪脚，把那姑娘挡在视线外，自己往里走。

“哟，这不是锦珠吗？怎么，看上这儿啊？”苏晴挽着那个男生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于锦珠没接话，拿起菜单就找座。温煜晔这会儿正好出来，身上那股冷劲儿跟这火锅店的暖风撞一块儿，有点意思。

“怎么，又被人看了不高兴？”温煜晔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瞥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凉意。

“谁稀罕看啊，去坐。”于锦珠把菜单塞给他，“要什么菜？”

“不用，你点吧，我跟你一样。”温煜晔非但没走，还坐到她对面去。

于锦珠斜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人就不能客气客气？非要一进来就压制住场子，像只下完蛋的公鸡。

“那，油条？”她报了个菜名。

“嗯。”温煜晔应得干脆。

服务员走过来，于锦珠开始点菜，声音不快不慢，生怕跟人起冲突。温煜晔埋头看手机，手指敲得急，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于锦珠看着那屏幕，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这男的，看着是挺别扭，可穿起衣服来……嗯，还挺养眼的。可惜啊，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搭理他。

油条上来了，炸得金黄。于锦珠掰了一块塞嘴里，嚼得还挺香。温煜晔也伸手拿了一块，却不吃，叼着，看着她吃。

“慢点吃。”温煜晔突然开口。

于锦珠差点被噎到，筷子一抖，油条掉在地上。她脸一红，弯腰捡起来，也不嫌脏。

“谢谢。”她小声说。

“地上脏。”温煜晔皱眉，“扔了。”

“我捡起来擦擦吃也一样。”于锦珠梗着脖子。

“别吃了。”温煜晔伸手，“我给你拿块。”

于锦珠愣住，看着他把油条掰开递过来，自己却把另一块塞进嘴里。那块油条，黏糊糊的，带着面粉和油香。

“你……”于锦珠眼圈有点红，声音也哽咽了，“你怎么……”

温煜晔没说话，又指了指她刚掉的那块，服务员正好走过来，捡起来扔了。

于锦珠放下筷子，手心全是汗。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这双脏兮兮的手，心里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