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锦珠一个激灵，手心没控制住，那张皱巴巴的文献综述险些被捏成纸团。她抬眼，撞进赵小曼那张写满“你怎么还没完蛋”的脸。

“我……我在看树影，思考人生。”于锦珠下意识找借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赵小曼挑眉：“思考人生需要皱着眉头盯地上半小时？你下次马路对面碰到车流，也去思考思考？”

“我……”于锦珠被说中心事，有点恼羞成怒，“你懂什么人生，你上次月考数学考零分，人生就是横着走。”

赵小曼气得脸通红：“你！于锦珠！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上次是谁抢我奶茶不还钱来着？”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班里的风云人物林薇薇慢悠悠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不咸不淡：“吵什么吵？这里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于锦珠和赵小曼都住了嘴，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林薇薇。毕竟她是学生会主席，又是系里的尖子生，谁都得给她几分薄面。

林薇薇将平板转向她们，上面赫然显示着一行字：“于锦珠，文献综述初稿抄袭率42%，请立刻修改。”

于锦珠看着那串数字，脑子嗡的一声，全文都忘了，只剩下那刺眼的42%在眼前晃悠。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不自觉地又摸向那张皱巴巴的纸，却摸了个空。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厉害，“我明明……明明没抄啊……”

赵小曼也看傻了：“就你平时那记性，还特意去抄？你这是在挑战老师的耐心呢。”

林薇薇冷冷开口：“系统不会骗人。苏老师已经确认过了。于锦珠，你解释。”

于锦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明明记得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怎么会抄袭？会不会是……系统错误？可是这个破学校什么高科技没有，连食堂打饭都扣钱，系统出错概率不大。

“解释不了就等着重修吧。”林薇薇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于锦珠和赵小曼面面相觑。

赵小曼试图安慰：“别慌，兴许是有人陷害你呢？”

于锦珠却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蹲下身，盯着地上被阳光拉长的树影，那影子一点一点被风吹动，晃得人心慌。她想起上周为了赶进度，确实在图书馆看过一些相关资料，但都是仔细做了笔记，没有直接复制粘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