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操，这破车钥匙真是要了他的命。他眯着眼，在昏暗的路灯底下使劲儿晃悠，那铜片儿都快被他晃成个螺旋桨了。旁边哥们儿又忍不住吼了一句：“瞅啥瞅！磨叽啥玩意儿！赶紧走，再不走把你这破B子拖进去！”得，大哥能满足你，陈彬把钥匙往兜里一揣，骂骂咧咧地爬上了出租车。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陈彬心里直堵得慌。这一个月，他跑了多少活儿，累成狗一样，就挣了这么点钱。昨晚跟房东吵了一架，又是涨房租，又是克扣押金，他气得连夜搬了出来，现在连个住处都没有，只能天天在这破出租屋里凑合。韩凌东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骂死他。

“师傅，去国贸。”陈彬报了目的地，心里盘算着。这活儿是韩凌东介绍来的，一单十万，不算多，但在他们这种小团队里，已经算是大单了。韩凌东跟客户谈的时候，嘴皮子比谁都溜，可最后分钱的时候，却总是克扣。陈彬心里不平衡，但也没办法，毕竟现在靠的是韩凌东。

出租车在堵车中挪动，陈彬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穷二白，靠着一股子拼劲儿混到今天。可现在，这股劲儿好像越来越少了。

“到了，您带现金还是刷卡？”师傅问。陈彬摸了摸兜，发现只有一张银行卡。他叹了口气，拿出卡递给师傅。他总觉得，这张卡就像他的命一样，牵着他赔里赔外。

进了国贸大厦，陈彬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紧张。他在这里见过几次韩凌东，每次都是韩凌东一个人出马，气定神闲。今天他一个人来，心里反而没底。他拿出手机，给韩凌东发了条短信：“到了，在五楼等。”

十分钟后，韩凌东出现在他面前。陈彬赶紧迎上去，低声说：“东西放这儿，我去盯着。”

“行。”韩凌东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明天要交的合同，你仔细看看。”

陈彬接过文件，心里却有些犹豫。他总觉得，这单生意不地道，客户那边肯定有问题。但他看着韩凌东那自信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是个实在人，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