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是吧？”陈彬吼完这句话，手心都有些出汗。这破破烂烂的五金店，临街，但前面就是一大片空地，垃圾堆放得跟坟场似的，来的全是些鬼鬼祟祟的，要么就是晚上偷抢的。老王这孙子，真他娘的是个废物。

街对面，韩凌东正站在一家临街的小饭馆门口。那扇玻璃门虚掩着，里面暖气开得足，人影晃晃悠悠的。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瞅瞅对面五金店这边。陈彬在那儿跺脚，唾沫星子都快溅老王脸上了。

韩凌东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这鬼天气，晚上还是这么冷。他抽口烟，看着对面五金店里透出那么一小段昏黄的光。老王这老家伙，估计也得骂娘。前两天他还跟老王提过，这电费是得想办法，不能老让陈彬一个人扛着。

韩凌东咽了口唾沫，把烟灭了。他想起早上跟陈彬碰头的时候，陈彬就说这儿来不了了，电费都交不起了。韩凌东当时还以为他吹牛，谁能吹这么个破事。现在看来，真成真了。

“得想办法。”韩凌东自言自语。他转身，推门进去了。

“老板，两碗炖肉面，多加肉。”韩凌东打了个招呼。

“得嘞！您稍等！”老板是个胖大娘，立马热情地应着。

韩凌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寒风刮得呜呜响。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乱糟糟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彬这小子要是真砸了老王家玻璃，那事儿就闹大了。

炖肉面的香味很快就飘过来了。韩凌东等着面的功夫，又在里屋转了一圈，把窗户又拉严实了些。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面来了。肉香味儿扑鼻，韩凌东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这面，是挺寡淡的，但胜在暖和。

吃完面，韩凌东把剩下的钱留给了老板，起身就出了饭馆。

他没直接去五金店。而是绕了个路，走到一个巷子口。巷子深处，有个破旧的居民楼，窗户大多黑漆漆的，偶尔有几扇亮着，也是昏暗得很。

韩凌东走到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下，敲了敲。半天，门开了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谁啊？”

“妈，是我，凌东。”韩凌东往里喊。

老太太这才完全打开门：“哎呦，是你小子啊，怎么来了？”

“咱家老王，是不是电费再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