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宇第N次确认了这场宴会的时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冷气开得太足，他西装内衬的料子还是绷得生疼。这种该死的应酬，简直比折磨还难受。

门口的迎宾小姐是个穿着职业装的靓丽女孩，脸上堆着比标准假笑还要僵硬的笑容，双手藏在身侧，像只潜伏的小鱼。显然是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

“程先生，晚上好。”她微微屈膝，声音细若蚊蚋。

程皓宇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谄媚，像是在伺候什么主子。他最烦这种虚伪的场合，尤其是这种纯粹为了利益交换的酒会。

走到宴会厅角落的玫瑰花丛前，他打算透透气。身后的动静让他脚步一顿。

“先生，您认得我吗？”一个清亮又带着点糯糯的女声响起。

程皓宇回头，看到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裙，露出锁骨那里细嫩的肌肤，像只偷食的小奶猫。她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此刻正水汪汪地看着他，像只迷路的小鹿，又像只抓住救命稻草的小狐狸。

他皱眉：“不认识。”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拉着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糯糯：“可是我好像见过您……您是不是叫程皓宇？”

程皓宇心中烦躁，猛地用力甩开她的手。女孩没站稳，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爬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

“我只是想问您，晚上有没有空……我朋友想请客，我知道您一定很忙，但我们可以找个地方，比如咖啡馆，谈谈合作？我朋友……她的公司……”女孩儿像是提前背好了说辞，一口气说完，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赶紧补充，“对不起，我不该打扰您……您忙。”

程皓宇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急切的样子，心里莫名烦躁。他厌恶这种感觉，被别人围着，被需要着。他拔腿就想走。

“滚开。”他没耐心地说。

话音太重，女孩明显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硬着头皮：“先生，您……”

“我说滚开。”程皓宇的眉头拧得更紧，“别再出现。”

他不想惹麻烦，但女孩像是认定了死理，竟没走。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