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吹得头发都炸毛了，程皓宇烦躁地抓了抓耳后根。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衬衫袖口在桌面上摩擦的沙沙声。手机倒是安分，至少没再疯狂震动。刚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又调整了一下领带结，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佣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差点被地毯绊倒。

“少爷新来了位贵客……”她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

程皓宇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哪个宴会需要临时加人？他明明通知得清清楚楚，今天只有几家顶级媒体的记者和几个商业伙伴。他瞥了一眼腕表，六点五十，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这节骨眼上冒出个别人来，不是添乱是什么？

“谁？”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自带容积率降低的特效。名字倒是没问，他向来不习惯在这种时候浪费口舌。

“是……是林总。”佣人咽了口唾沫，眼睛瞅着地上，“林氏集团林振海，带着保镖和几个助理，硬说是投资人，看中了咱们公司的几个项目，非要现在见您。”

程皓宇嗤笑一声。林振海？他林家？别开玩笑了。那个在商场上被讹上过几次，名声狼藉的家伙，也配来这儿搅局？程皓宇这程氏集团，资产比林氏多多少倍不用算，真要算，那数字能写满一黑板。

“不见。”他挥挥手，示意佣人出去把门锁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佣人刚走，门外就传来砸门声，响得特别瘆人。程皓宇靠在身后的红木书柜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头。这感觉……有点麻烦。他明明只想安静地喝杯威士忌，然后去宴会厅露个面就走，可偏偏有人非要给他添堵。

砸门声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十下、二十下、三十下……程皓宇终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名贵的银质钥匙，走到门口。他透过猫眼往外看，果然是林振海，穿着花哨得像夜总会主持人的西装，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表情嚣张得恨不得把“林总来了”四个大字刻在门上。

程皓宇冷笑一声，对着话筒按了一下免提。

“林总，请问我今天没约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林振海粗嘎的声音：“程皓宇，我是林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