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烫到手指，陈小峰龇了口牙，把烟扔到副驾的烟灰缸里。车里的空气闷得像一坨发馊的咸鱼，他解开安全带，后视镜里，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车门敞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斜倚在车门上，似乎在等谁。

姑娘的裙子在车灯晃射下，白得晃眼。陈小峰皱了皱眉，这种地段，这种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重新系好安全带，点火，仪表盘的灯光亮起。他心里嘀咕，这要是遇上什么麻烦，他这身板可怎么跟人动手。

姑娘似乎察觉到车尾的动静，回头瞥了一眼。陈小峰赶紧把目光移到前方的红绿灯上。绿灯亮起，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步。

“这位师傅，麻烦快一点。”姑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陈小峰回头，看到姑娘正对着他的后视镜指指点点。

“好嘞，好嘞。”陈小峰应了一声，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些。车里的收音机还在放着吵闹的歌，他皱着眉想换台，却发现车里的蓝牙音响出了毛病，按了半天都选不了歌曲。

姑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不会用啊？”她顺手拍了拍陈小峰的手臂。“这种小毛病，我给你弄弄。”

陈小峰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他心里有点慌，这姑娘看着就不简单，万一是什么明星或者富家小姐，那他这出租司机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别客气嘛，都是一家人。”姑娘说着，就蹲到副驾，伸手进了收音机里。陈小峰的手臂僵在原地，她想干什么？没等他反应过来，收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柔的钢琴声。

姑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搞定。”她理了理裙摆，重新靠回车门上。

陈小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姑娘到底想干什么？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问清楚，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陈小峰接起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

“喂，师傅，是陈师傅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听起来挺年轻，语气却挺冲。“我预约的出租车还没来，你快点啊！”

陈小峰这才想起来，他接的这个单子是提前预约的，客人应该在某个酒店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