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峰把烟屁股掐灭，烟灰“啪”地掉在副驾的绒布上，烟味混着后车窗氤氲的水汽，一股脑儿往他鼻子里钻。这破车，开了两年，空调时灵时不灵，风扇转速低得像便秘。他叹了口气，把空调温度调高，冷风呼呼地灌进来，稍微爽了一瞬。

后视镜里的劳斯莱斯幻影还亮着车灯，像只慢吞吞趴窝的白天鹅。陈小峰心里嘀咕，这姑娘等谁呢？开这种破车的，难道还有等不起的人？他摇摇头，觉得自个儿这副怂样，跟这种地方格格不入。油盐不搭的日子，最好还是别跟风。

正琢磨着要不要绕路，前面传来喇叭声。“嘀嘀——”

陈小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踩油门。他开的是一辆老旧的桑塔纳，跟劳斯莱斯比，简直是蚂蚁跟大象。他慌忙打方向盘，差点蹭到前面那辆银灰色奥迪的屁股。奥迪车上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一脸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陈小峰心里骂了一句，低声嘀咕：“穷鬼还装逼，一看就是收租的。”

绕开奥迪，拐进前面的巷子。巷子窄，两边堆着杂物，一股子垃圾味飘过来。陈小峰皱了皱眉，赶紧把车窗摇下来，开窗通风。这巷子平时没人走， tym局着两大堆废纸板，像是有人专门来这收破烂。

他拐进巷子深处，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嘀嘀——嘀嘀——”

陈小峰心里一惊，对对对，刚才没绕过去。他猛地踩刹车，车轮在烂泥地上打滑，车头猛地往前窜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打方向盘，眼看要撞向旁边堆着的纸板，突然一辆电动自行车从旁边冲出来，骑的人也慌了神，紧急刹车，“哐当”一声把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推车撞倒了。

水果滚了一地，纸板也散了一摊，这动静引来了路人。“怎么回事啊？”

陈小峰下车，对着那位骑电动车的哥们儿说：“哥，对不住，我不小心……”

那哥们儿也下来，骂骂咧咧地说：“穷鬼，开车不长眼睛啊！”

陈小峰刚想解释，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白裙子的小姐姐，正朝着这边走来。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立正站好。可小姐姐根本没看他，径直走到水果摊前，蹲下身子开始捡起地上的香蕉。

陈小峰愣在原地，心想这姑娘怎么不去等劳斯莱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