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急刹，后视镜里那辆白色宝马跟条滑溜溜的鱼似的，猛地抬头，差点蹭到我车屁股。陈小峰猛地一脚踩住刹车，手稳得像焊在方向盘上，连车门夹到胳膊都没喊一声痛。

“擦，开慢点行不行？”后车座那哥们探出头来，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都快撞上了。这破路，晚上开车跟瞎子摸象似的。”

陈小峰叼着烟，没回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鼓。“言重了兄弟，言重了。赶着投胎呢？”声音没什么情绪，但那哥们明显感觉到他没生气，讪讪地缩回去了。

这趟活儿是送一位女士到城东的KTV。上车的时候，她挺着个微鼓的胸脯，穿着条包裹得紧紧的红色连衣裙，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作响，活像只开屏的孔雀。下车时，她特意往我座位下面踢了踢，好像在检查什么。

“小费，五十。”她把钱包随手扔在副驾，硬币叮当响。

陈小峰没接，发动了车。“您慢走，小心点。”

她歪着头看我，睫毛长长的，在路灯下晃得人眼晕。“师傅，你车上怎么这么冲？”

“哦，空调，”陈小峰指了指，自己也觉得奇怪，这空调好像突然好了，冷风呼呼地往外冒，一点也不卡顿。“可能是刚保养过。”

送完她，这车开起来确实顺多了。陈小峰心里琢磨，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这破系统真的有点东西？前两天送人去机场，顺手那个导航，那速度，比出租车还快，最后还多赚了二十块钱。

正走着，前面路口突然一阵骚动。陈小峰把车停在路边，也跟着凑过去看。原来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前面停着辆沃尔沃，后视镜被剐掉了一小块，估计是追尾。奔驰司机是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正指着旁边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小哥破口大骂。

“你他妈眼睛瞎了？！”中年男人声音嘶哑，唾沫横飞。 “有、有话好好说……”电动车小哥吓得缩在后面，电动车歪歪扭扭的。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拍照片，有人起哄。 陈小峰心里直骂，这中年男人一看就满脸横肉，估摸着是喝了酒的，在这儿撒泼呢。

就在这时，我看到中年男人旁边突然坐了个人——竟然是刚才那位KTV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