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觉得自己的脸皮可能比她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还薄。站在晏氏集团门口，从晚饭等到现在，保安大哥已经把她当成了门神，时不时伸手摆摆，意思很明确：要死别在这儿杵着。

雨好像真的停了，但夜风裹着寒气，刮得人骨头都疼。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个未接来电。她皱皱眉，赶紧点开一看，备注是“晏少”。心“咯噔”一下，赶紧按掉，手指却微微发抖。

这就是她期待了一晚上的人。晏集团那位传说中冷酷又抠门的总裁。就是他，要给她安排面试。结果呢？约好七点，她六点五十九到，等了俩小时，保安跟她进行了思想交流。她以为是来面试，其实是来替保安站岗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晏少”。苏晴攥紧了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白的小脸。接不接？接了会不会更惨？不接……那她晚上岂不是真没希望了？她大学毕设做的是室内设计，投了好多份简历，就指望这个机会能进晏氏。她能不能勇猛一点，接！管他呢，大不了被骂。

“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结果出来的声音却有点发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在品鉴什么珍稀动物的声音。“你还在集团门口？”晏默言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听起来不像生气。

“嗯……晏总，”苏晴有点紧张，“我……我是来面试苏晴。”

又是一阵沉默，苏晴觉得自己像块猪肉，被晏少拿着秤，在称重。“零下五度，你穿这么少？”晏默言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我……我以为会有人接应……”苏晴小声解释，心里有点委屈。她特意选了一件保暖的卫衣，但风还是冻透了。

晏默言没再说话，只简短地两个字：“上来。”

苏晴赶紧挂了电话，抱紧胳膊，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大楼。电梯下行时，她瞥了一眼外面，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暖气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电梯到了顶层，晏默言站在门口，身上裹着昂贵的羊绒大衣，领带一丝不苟。看到她的时候，他微微挑眉，目光在她单薄的打扮上停顿了一秒。

“跟我来。”他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