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脸皮都快被草席勒出个血印子了，这玩意儿扎得人生疼，他龇牙咧嘴，使劲儿想坐起来，结果"哎哟"一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草席下面触感怪怪的，有点软，但也不舒坦，像是堆了层干草叶子。

"妈的，这是哪儿啊？"老王顶着个鸡窝头，手肘撑地往外瞅。所处是个小土坡，四面八方都是杂草丛生的荒地，远处能看见连绵的青山，皱巴巴的像老爷爷的额头。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野草的腥甜味儿，闻着挺舒服，可老王没心情欣赏风景。

他迷迷糊糊躺了半夜，身底下这草铺子时不时就抽搐一下，每次都让他心惊肉跳。现在这东西动了动，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老王强忍着恶心，凑近了些——好家伙，自己正躺在窝在一堆灰鼠堆里！这些灰不溜秋的小家伙呼噜呼噜打着喷嚏，毛茸茸的小腿还蹬来蹬去。老王嘴角抽了抽，这荒地咋多了这么多野耗子？

"嗷呜——！"一只耗子在老王胳膊上啃了一口，尖锐的牙齿扎得生疼。老王条件反射般甩手，草席哗啦一抖，整堆耗子都炸了毛，呼啦啦蹿走了。老王看着空荡荡的草丛，又摸了摸胳膊——被啃了个口子！血珠子吧嗒吧嗒往地上掉，沾了满身灰泥。他顿时毛都竖起来了，这又没人害他，它们自个儿跟疯了一样。

正惊慌间，胸口突然一沉。老王低头一看，一双湿漉漉的小爪子正扒拉他的脖领子。他伸手一捞，怀里抱了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是个刚出生的灰鼠婴孩，小脑袋耷拉着眼，鼻子抽动个不停。"嘿，小东西，你爹妈呢？"老王把它往怀里揣了揣，这破地方哪来的野老鼠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破锣腔。老王皱眉抬头，只见个灰扑扑的矮胖子正扛着把十字镐，喝得东倒西歪地朝这边走过来。那胖子每走一步都扬起一阵沙尘，看样子是往荒地碰瓷的矿工。

"我说老王啊！"胖子突然看见他，眼睛一亮，"老王你个龟孙子！跑这儿挖金子来了？跟哥走，保准你发财！"说着就来拉他的腿。老王吓了一跳，推开他："去你的！我在这儿躺尸呢！"

胖子却不管这套，哎哟惨叫一声："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