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手机吼得啪嗒一响，挂了。桌上的老式座机忽然就响了，叮铃铃的，在安静得能滴出水来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皱着眉起身，踱步过去接听。“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暴躁。

“王总，是您让我联系您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的女声。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太熟了。他皱着眉，没说话。

“王总？您听得到吗？”那头似乎察觉到不对，试探着问。

“谁？”老王有点不耐烦，“说吧，什么事？”

“是……是李小姐让我打的。”那头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王总，李小姐让我跟您说，她明天……明天有空，想跟您聊聊。”

“聊聊？”老王挑眉，“聊什么？她不是说忙吗？”

“是……是她爸爸说，让您有空的话，可以陪她吃个饭。”那头的声音更低了些，“王总，您……”

老王看着话筒，心里有点乱。李薇，那个刚才还对着他使唤的“李总”，转眼就找到了他。他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明天？聊什么？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李薇的电话。

“喂？王总。”李薇接得很快。

“李小姐，”老王语气平静，“明天你叫我来，想聊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个……王总，”李薇的声音有点 awkward，“是我爸……他说，想谢谢你上次……帮我。”

老王挑眉。“谢我？谢我什么？”

“帮我……”李薇咬了咬唇，“帮我……脱困。”

“脱困？”老王挑眉，“说说看，怎么脱困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没……没什么。”李薇的声音很轻，“就是……我父亲……让我跟您说声谢谢。”

老王看着话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不是个念旧的人，但李薇刚才那个样子，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行了，李小姐，”他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爸既然想见我，我明天过去。”

“真的吗？谢谢王总！”李薇的声音顿时亮了起来，“那……那明天见？”

“明天晚上，七点，我到你公司门口。”老王挂了电话，心里想着明天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老式座机，看了看时间，又放回原处。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明天，他要见李薇的父亲。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