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老板台后面，眯着眼看报纸。手里的金表搁桌上，那股子烫手劲儿还没完全散。他想起那姑娘最后那句话，嘴角撇了撇，笑得有点发僵。

“王哥，这周末有空不？”

手机响了，老王接起来，嗓门有点大，带着点不耐烦：“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调门，老王骨头缝里都渗出点儿紧：“是我啊，小雅。”

老王“嗯”了一声，把报纸摊平了点：“事儿？”

“没事儿，”小雅的声音欢快，像只撒欢儿的喜鹊，“就想问问，你周末……呃，有没有空？”

老王哑着嗓子：“没空。”

“就周六下午，行不行？就当……散散心。”小雅软磨硬泡，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事儿没完。

老王心里头翻了个白眼。散散心？散你个头。要散也是你散，跟我这正经人扯上关系？可转念一想，那姑娘脸蛋挺好看，手也挺好看，就是……太不正经了。这么一想，老王心里那点儿别扭又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行吧，”老王咬着牙，“周六下午，老地方。”

小雅在那头笑开了，声音更脆了：“哎哟！王哥，你算是个爽快人！”

老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挂了电话，他盯着那块金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送东西的时候，那姑娘手指头还在表带上多蹭了两下，软软的，滑滑的，活像在给他挠痒痒。

老王越想越烦。他是个正经人，干正经事。相亲就相亲，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算怎么回事？可那姑娘……也不讨厌。就是太活泼，太直接，说话没多少弯弯绕绕，像个愣头青。

周末那天，老王提前半小时就在了咖啡馆。他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假装看杂志，实际上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果不其然，小雅踩着点，像个小幽灵似的晃了进来。

“王哥，”她坐下，顺手从包里掏出一本书，往他面前一放，“喏，给你带的。”

老王瞥了一眼，是本诗集，封面花花绿绿的。他皱了皱眉，没接：“我不用。”

“就当……打发时间嘛。”小雅把书塞到他手里，笑嘻嘻地说，“而且，我准备给你拍照。”

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拍照？拍什么拍？他不是那种喜欢摆姿势装酷的人。可看着小雅亮晶晶的眼睛，他又不忍心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