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传来的刺痛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但脑子里还是嗡嗡响个不停。窗户纸哗哗响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我缩在炕角，身上盖的那张旧棉被都透着股霉味，黏糊糊的，让人起鸡皮疙瘩。“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摸到枕边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玩意儿是块狗皮膏药，不知道谁贴上去的，边角都卷起来了。我撕下来，感觉头皮都跟着麻了一下。窗户纸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踹。我心头一紧，摸出怀里那本发霉的《百诡录》。

翻开第一页，墨迹都洇得不成样子了。我按着书里的规矩，在那块狗皮膏药上画了个符，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咒语管用，还是那鬼自己走了，反正窗户纸的声音停了。我长舒一口气，靠在炕墙上，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听见身后有响动。我猛地回头，只见房门虚掩着，外面站着一个黑影。那人穿着一身旧道袍，脸藏在帽兜里，看不清长相。他伸出一只手，慢慢推着门把手。

“谁？”我嗓子发干，声音都变了调。那人道袍一抖，像是身上起了层风，手慢慢伸了进来。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本能地往后一缩，撞到了炕沿上。

“别怕，”那人的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是来接你的。”

“接我？”我脑子嗡嗡的，反应不过来。那人又笑了笑，声音更让我起鸡皮疙瘩，“你身上的东西，得赶紧处理了。”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滴着血。那块狗皮膏药虽然破了，但上面沾的血还在往下渗。我低头看了看，低吼道：“滚！你他妈谁啊！”

那人的手停在半空中，帽兜里露出两点绿光，在昏暗的屋里晃得我心里发毛。“我是谁不重要，”他慢悠悠地说，“重要的是，你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去抓身边的板凳。那人反应更快，一道黑影闪过，我的板凳就被人推到墙角去了。我站稳脚跟，咬牙道：“来就来，谁怕谁！”

话音刚落，那人突然动了。他没动手，也没动脚，就那么站在原地，身上散发出股寒气。我感觉到一股阴风吹到我脸上，头发都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