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眼神在便利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小丽身上。她正忙着收银，柜台后面那面小小的玻璃反光，把老王的影子拉得老长。“小丽啊，”老王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这烟咋又涨价了？” 小丽头也没抬，单调的声音传来：“涨就涨呗，不买就拉到。” 老王撇撇嘴，把烟塞回兜里。他今天来便利店，其实不是吃醋烟价涨，是来看那个硬币。昨晚，他又在午夜抛了三次。第一次，硬币落在柜台底下。老王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小丽正把一袋零食往柜台里放，手擦过的地方，正好是硬币掉落的位置。第二次，硬币砸在小丽脑袋旁边，她吓得“哎呀”一声，手里的POS机差点掉地上。第三次，硬币在玻璃反光里直冒火星子，老王看得分明，小丽那僵硬的表情，像根被钉住的鸡。 老王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开始琢磨。第一次，小丽根本没看见，硬币落在她够不着的地方。第二次，就算她看见，又怎么证明是硬币砸的？第三次，硬币在反光里那么显眼，她还能不当回事？ 老王叼着烟，眯着眼想。小丽最近总加班，一干就是半夜。她老公老张天天喝酒，两人天天吵架。上个月，老张喝醉了回来找小丽，两人扭打起来，老张手里那把水果刀，刀刃在灯下闪了一下。小丽磕破了额头，第二天在朋友圈发了个照片，下面一堆人问怎么了，她就简单回了一句“磕碰的”。 老王掐灭烟头，站起身。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老张。老王接起来，只听老张吼道：“你他妈在哪儿呢？小丽出事了！” 老王心头一紧，问：“怎么了？” 老张声音低沉，带着酒气：“警察刚走，在她卧室发现……” 没等老张说完，老王已经冲出便利店。他一路小跑来到小丽家楼下，抬头看了看五楼，又绕到楼后面。老王知道老张家在二楼，透过窗户，他看到老张正抱着小丽哭，额头上好像缠着白布。 警察从屋里出来，看到老王，皱眉道：“你就是老王？” 老王点点头：“我是老王，小丽她……” 警察拦住他：“现场没外人，你先回去吧。” 老王还想说什么，老张突然冲下来，一把抓住老王的领子：“是你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