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到街角，蹲在台阶上，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起来。夜风迷了眼，他揉了揉，视野有点花。便利店那盏灯还亮着，小丽时不时喊一声“下一个”，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这摊位，算算账，实在撑不下去了。

抽了半截烟，老王想起啥，摸出手机，翻到那个加密的相册。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惨白的脸。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翻来覆去就是那一面，硬币的正面，头像朝上，边缘带着点锈。背面呢？背面从来都是空白。

他嘴角咧开个弧度，有点zigzag的，像刀划过。哼，谁说的硬币两面都要看？只有这一面，才有意思。图片边缘有个数字，6。六个案子，六个死法，六个“真相”。

手机“叮”一声，是条短信，发件人不明。老王也没看，直接划掉。这种时候，神经衰弱的人连个屁都算不上的。

便利店后巷，垃圾桶旁边，躺着个塑料袋。老王捡起来，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里一看。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日期从上个月到今天，每张照片都缺了块角。他撕开照片，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字是打印的，内容是张彩票号码，旁边写着：“中了算你运气好。”

老王笑了，弯着腰，像只捡食的狗。小丽那语气，不挺冲的嘛，说我怂。哼，怂？老子这是让你等着。彩票？哼，笑话，这种时候还惦记买彩票？睁大眼看看，就知道我给你下的套有多大。

他捏着那张纸条，走到巷子尽头那面墙下，从内兜摸出那枚硬币。硬币入手冰凉，边缘粗糙，带着常年抛掷留下的痕迹。老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硬币在路灯下“嗡”地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巷子里回荡着硬币落地的声音，哐当，一声脆响，砸在地上，正反面朝上。老王慢慢直起腰，脸上挂着诡异得笑容。正面，头像。背面，空白。

他捡起硬币，又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照片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日期是今天：“游戏开始了，警察。”

老王摸出那袋照片，照片背面，用红笔画了个圈，圈着彩票号码。他哼着小调，转身离开巷子，脚步轻快。

巷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窗摇下一点，露出个戴鸭舌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