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梅站在堂屋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弟弟王海涛正坐在主位上，一脸的恼火，旁边站着他媳妇，还有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正是他女儿，王小雨。

“姐，你到底想怎么样？”王海涛声音不善，手里的报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房子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王雪梅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离婚协议。离婚的滋味，像是被刀子一块块剜着，疼得她喘不过气。男人变了心，找了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年轻姑娘，那姑娘长得水灵，说话甜腻，正是王雪梅当年没做到的。

“姐，”旁边有人说话，是王雪梅的嫂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你也别太难过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世道就是这样。你先进屋歇歇，小雨也该吃饭了。”

王雪梅没理她，目光落在那小丫头身上。小丫头怯生生地往她爸身后缩了缩，大眼睛红红的，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王雪梅心里一软，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雨，饿不饿？姐给你买好吃的。”她声音尽量放 soft，不想吓着孩子。

小丫头摇摇头，小声说：“爸说，我是拖油瓶。”

拖油瓶，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王雪梅心里。她抬眼看向王海涛，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胡说！”王雪梅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小雨是我女儿，我养她长大，怎么是拖油瓶？”

王海涛嗤笑一声：“姐，你醒醒吧。小雨跟她爸没一毛钱关系，你还真当她是你的女儿？”

“你说什么？”王雪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别血口喷人！小雨是我带大的，我供她吃穿，她生病我带她去看医生，你什么时候管过？”

“那是你当妈的应该做的。”王海涛满不在乎地说，“现在离婚了，她跟你没关系了。你要是喜欢，可以自己再找个男人，孩子就别拖累你了。”

“你……”王雪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却说不出话。

这时，堂屋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王雪梅抬头，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皮包，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姐夫？”王小雨看见他，眼睛一亮，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