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教室后门框上，我盯着地面上的砖缝，手指无意识抠着冰凉的墙壁。那帮人骂完，吆五喝六地走了，但走廊里偶尔还有人探头探脑。我装作没听见，心里却像被狗咬了似的，又痒又疼。

班主任王老师抱着一沓教科书走过来，弯腰拍拍我肩膀。“陆玄，没事吧？”她声音很温和，是那种让人安心的调调。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眼睛。王老师四十来岁，戴副金边眼镜，平时挺严肃的，但此刻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像……像水洗过一样清亮，又像是藏了什么。

“没事，王老师。”我机械地回答，声音有点干。

她没再追问，扶了扶眼镜，从包里掏出两片创可贴递给我。“刚才看你手背上青了一块。”

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为了护住脸，不小心把手磕破了。我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她手的时候，她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电到似的。

“你……”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粉笔掉地上的声音。我装傻，低头撕创可贴，手心全是汗。

过了会儿，王老师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陆玄，放学后留一下。”

“啊？”我挑眉，“有作业吗？”

“不是作业。”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就是……有些东西想给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该不会是那帮人搞的鬼吧？可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她平时对我们要求很严，但也不是这种凶神恶煞的。

“知道是谁指使的吗？”我忍不住问道。

王老师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不知道。就是……有人看不惯你。”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像是在躲避什么。

放学铃声响了，我磨磨蹭蹭收拾书包。王老师站在讲台上，冲我招手：“陆玄，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她示意我靠窗的位置。我们两个隔着一小块空地，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王老师，到底什么事？”我直截了当问道。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陆玄，周末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她说“吃顿饭”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躲闪得厉害。

我愣住了。老师请学生吃饭？这听起来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