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走过来的时候，我正抠着砖缝里的水泥渣。她皱着眉头，那眼神仿佛看透了我脑子里有多少道道沟壑。“陆玄啊，”她叹了口气，“放学后留一下，我跟你谈谈。” 我脖子一缩，心里咯噔一下。谈什么？谈我成绩差？谈我交不起下个月school fee？无所谓，反正我也习惯了。王老师走后，教室又安静下来，我靠着墙，脑子里乱糟糟的。 正在胡思乱想呢，后门框突然被敲了敲。我回头一看，是隔壁班的林晓雨。这姑娘挺漂亮，平时挺文静的，跟我和不沾边。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鬼鬼祟祟的。 “陆玄，给你。”她把塑料袋塞我手里，然后一溜烟跑了。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块包装精致的小面包，还是热乎的。这林晓雨，还有点良心。我把面包塞兜里，心里暖暖的。这点小事，就能让我开心半天，人活着，也就图这么点吧。 正想着，书包带子突然被拽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王老师在拉我。“陆玄，还愣着干嘛？放学跟我走。” 我应了一声，跟着王老师出了教室。走廊里人还没走净，几个低年级的还在偷偷看热闹。王老师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才赶紧溜了。 “王老师，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跟着她来到办公室。 “就是上次你说家里困难，我想帮你问问学校能不能申请补助。”王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申请表，“填一下，下周交上去。” 我手指头点了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谁家孩子不盼着爹妈有钱呢？可我爹妈，据我所知，除了穷，还是穷。我叹了口气，接过申请表，磨磨蹭蹭地填起来。 王老师站在旁边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她“啪”地合上申请表，声音有点严厉。“陆玄，你是不是没告诉你家里人？” 我心里一惊， getattr('家里人', '没说')。王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家里情况这么困难，你怎么会去上学？学费、生活费，哪样不要钱？”王老师语气缓和了点，“你爹呢？他做什么的？” 我愣住了。我爹做什么的？我……我好像也不知道。他倒是说过，他在外面“打工”，具体做什么，从来没细说。他总是说，让我好好学习，别的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