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低着头，手抠着兜里的橡皮屑，肠子确实在打结。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是被隔壁班的小混混堵在楼梯口要钱了，对方不依不饶，我手头又没带现金，只能不断的摆手道歉。

“王老师，这事儿……” 我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但王老师根本没搭理我，她盯着小混混里的头头，张强，那小子下巴上刚冒了颗痘，一脸横肉。

“张强，你爸是校门口修车的，能混成这样？” 王老师声音不紧不慢，但那眼神，啧啧，看得人心里发毛。

张强脖子一梗，跟王老师犟嘴：“我哪知道，我爸钓鱼没钓到鱼，气得把我送来了学校。”

周围哄笑起来，王老师脸一沉，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还敢顶撞老师？” 王老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抓张强的胳膊。

我看着这架势，脑子里飞快转动。这要是被王老师抓现行，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顿胖揍，还得扣处分。不行，得想办法圆场。

就在王老师的手即将碰到张强胳膊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王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从人群外头传来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头发有些乱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楼梯拐角。他手里拿着半块馒头，看样子像是刚下课没吃饭，正啃着走过来。

这人是谁？没人认识。

王老师认识，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语气也缓和了些：“你爸是校门口修车的，你……”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张强也愣住了，他认识这个男人，是爸爸做生意时的常客，偶尔会跑来修车，人似乎挺老实。

“我爸让你快点滚，少在这儿惹事。” 那男人没看张强，只是对王老师说话，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看到男人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又硬气地哼了一声，撂下一句“我记着了”，就带着小弟们走了。

王老师松了口气，对男人点了点头：“谢谢你啊，李师傅。”

男人摇摇头，转身就要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下次有这种事，早点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