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人送外号“老王”的王二麻子，活像刚跑了十公里似的，一边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把个半旧的拆箱器塞到朴凡手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哗啦一下就砸在朴凡衬衫上，黏糊糊的。

“我说老王，你小子是干啥呢？几箱货，至于把脸弄得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一样？”朴凡皱着眉，接过那冰凉又沉甸甸的拆箱器，上面灰扑扑的，边角还划出几道毛刺。显然不是新买的。

老王才没心情理他，光顾着喘气了，指着还没卸车的货车，“凡哥，货在这儿呢，就几箱，结果……”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指了指旁边几个已经拆了大半的纸箱，“那帮搬家公司小子，个个跟没事人似的，就慢悠悠地拆，慢悠悠地搬。我这儿还有客户催呢，再不及时送过去，得赔钱啊！”

朴凡一听，心里也跟着焦躁起来。这都什么事儿啊，派活儿的时候说人手充足，真到了关键时刻就磨叽。办公室那群平日里叼着烟打游戏的，干活时哪个不是磨磨蹭蹭。

“行了行了，知道了。”朴凡把拆箱器往手上一抄，板着脸，“催得紧是不是？我赶紧拆，你在这儿杵着干啥？赶紧指挥那帮小子，手脚麻利点！”

老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哈腰，“对对对，凡哥您说的对！我这就去！您您先拆，您先拆！”

看着老王屁颠屁颠跑了，朴凡撇了撇嘴，把拆箱器往地上一砸——这玩意儿看着简单，用着可累人，得，得先热乎热乎手。

纸箱可不买账，戳在地上，连个眼子都不给他。他深吸口气，对着一个箱子，“嘿”地来一下，那拆箱器嗡嗡响，箱盖颤颤巍巍，晃了晃，没开。他不甘心，又对着另一边猛地一撬，这次，“啪”一声轻响，箱子侧面被撬开一道口子。

朴凡咧嘴一笑，妈的，这老王选的箱子还挺结实。他顺手拎起一角，嘶吼一声，箱子“噗通”入袋（或者更像是扔进旁边的大纸箱堆里）。三下五除二，第一个箱子拆了。他掂量了一下，嘿，挺沉。

第二个？第三个？… 没问题！朴凡得劲上来了，拆一个扔一个，满地都是箱子碎片，他手速快得像只蜈蚣，拆箱器在他手里跟活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