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键盘拍飞了。“我靠！”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往窗外瞥了一眼。十点过五分，写字楼外头黑灯瞎火，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像被稀释了的眼泪。空调外机嗡嗡地唱着独角戏，吵得人心烦。

手机又“叮”一声，还是那个 sticks@vip 老哥的消息，加了个火漆印章的表情。林凡的血压有点往上顶。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太阳穴在跳着踢踏舞，准备给脑子开演唱会。这单子不是什么普通定制，是那种要动用全身解数，怎么也得熬夜三四个通宵的活儿。

他抓起外套，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电梯门一关，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deadline的幻影。刚走到小区门口，冷风一灌，他打了个哆嗦。“妈的，空调开得太低。”他嘟囔着，摸出手机准备叫个代驾，手机屏幕亮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林凡没多想，接了起来。

“喂，小伙子，跟上我。”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带着点磁性，但又没什么攻击性，反而透着一丝冷冽，像冰镇柠檬水。

林凡一脸懵逼：“姐，你谁啊？打错了吧？”

“没打错。”女声有点不耐烦，“你看看你身后的马路，中间那棵歪脖子槐树顶上。

什么？林凡猛地回头。那棵槐树确实有点邪门，孤零零地长在车来车往的主干道中间，树干倾斜得像要栽倒。他眯着眼，揉了揉，那根槐树枝上，真挂着个东西！一个毛茸茸、巴掌大的东西，正一抽一抽地动，像条小尾巴。

林凡咽了口唾沫，这都什么跟什么？幻觉？他掏出手机，想给哥们儿发个“我看到了个幽灵”的表情包。刚举起手机，那东西动了动，像条蛇一样，顺着树枝滑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马路中央的车头上。

一辆疾驰而过的黑色轿车碾了过去，轮胎压在它身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林凡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下一秒，车头灯一照，那东西“嗖”地一下飞了起来，落在了马路牙子上，像只受惊的刺猬，炸毛一样缩成一团，然后一瘸一拐地往路边窜。

林凡拔腿就追，那东西跑得真快，像只装了电动小马达的刺猬。他追到路边，那东西一个急停，转过身，露出一张小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