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愣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打，底下几个弟子脸色发白，相互对视一眼，没人敢接话。山门前的空气凝固得像化不开的冰，只有远处狼嚎几声，提醒着众人这是深山老林，不是闹着玩的。

老仆颤巍巍地走出来，干笑两声：“那个……各位，清晨好啊。”

就这？阿愣一巴掌把老仆扇到墙角，指着青石板地上一个鞋印：“看见没？他踏着我的鞋印进来的！我看他是想踩我一脚！”

底下弟子一阵骚动，低头看了看鞋印，又抬头看了看破风的阿愣。打不过，又不能不说点什么……突然有弟子灵光一闪，指着山门那块歪脖子石碑：“大佬还记得当年您一拳把那块破石头打裂的壮举吗？那可是我们清玄宗的荣耀！”

阿愣听完，嘴角一抽抽，好像想起了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是糗事还是牛逼事的事，含糊道：“哦……那个啊，是石头自己不服气……”他顿了顿，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对了，你们说那块石头现在怎么样了？”

“回大佬……”那弟子刚想说实话，底下有人噗嗤笑出声。这师叔是记仇啊，当年那块石头被震成碎片，沦为山门前的鸡屎石了。

见状，阿愣脸黑得像锅底，猛地一跺脚。整个山门震了一下，几块松动的瓦片哗啦啦掉下来。他一挥手：“走！去鸡屎石那边！”

几个弟子腿肚子转筋，想走都不想走，但大佬发话了，硬着头皮跟在后面。到了鸡屎石前，阿愣围着走了两圈，突然停下，掏出块抹布擦了擦。众人目瞪口呆，这石头都没灰了，还擦什么？

擦完，阿愣捡起一块碎片，对着天空就扔了出去。碎片划出弧线，落在远处一位真传弟子的练功台上，那弟子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

“大佬……”又一个弟子忍不住了，“您是不是有什么新想法？”

阿愣愣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块碎片，突然笑了：“没想法，就是想看看，我三十年没练功，这手劲还有没用完。”

“啊？”

“啊？”

“什么？”

弟子们终于 collectively 把阿愣当成了假新闻。三十年没练功？这师叔不是转性，是转疯了吧？

阿愣没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把鸡屎石碎片往天上扔，扔完又捡起块更大的，抓在手里掂了掂，像是掂量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