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又大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许晚烟缩了缩脖子，可身上那件不透风的雨衣还是被吹得哗啦响。她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呢？银行卡呢？连那块老牌瑞士表……她想起最后那截表带在雨里被扯断的瞬间，胃里一阵反酸。

"疯子！神经病！"她低声咒骂，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墙根上。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暗红的砖缝，像是某种血迹。她想起昨晚家里清场时的样子，那些陌生的男人翻箱倒柜，她却只能缩在衣帽间，背对着他们。现在想来，那帮人根本就是冲着她的东西来的。

肚子叫得厉害。许晚烟环顾四周，巷尾那家小吃铺亮着灯，老板娘应该还没走。她咬咬牙，想起当初管她叫"大小姐"的时候，自己可是把人家做的糖醋排骨连盘子都砸过。现在？现在只要能填饱肚子，跪着也行。

摸到巷子深处时，果然看见灯影晃动。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少，都是些讨价还价的外卖小哥。老板娘抬头看见她，愣了下："小姐？不是……"话没说完就被许晚烟打断了。

"给我一碗牛肉面，多加面，多加辣。"她声音发颤，却强装镇定地掏出身上仅剩的十块钱。十块钱？她自己都觉得搞笑，以前她随手买杯咖啡都这个价。

老板娘把面端上来的时候，许晚烟忽然注意到旁边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在角落吃泡面。他头低得厉害，只有几缕发丝被汗浸湿贴在额头。许晚烟把目光移开，专心对付手里的面。面条烫得她直吸冷气，但确实能暂时忘掉那些糟心的事。

快吃完时，男人突然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许晚烟手一抖，汤汁泼了自己一身。男人皱眉的眉头让她想起陆沉的那张脸，就是他，命令手下清理她的公寓的。

"东西……"男人开口，指了指她面前的空碗。许晚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付钱。

"我……我接下来没钱。"她说谎的时候手心都在冒汗。

男人沉默片刻，从包里抽出钱包，数了十块钱放在桌上："走吧。"他站起身，黑色西装笔挺，袖口却沾了点油渍。许晚烟鬼使神差地跟着他出了店门。

"去哪？"她问。

"离你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