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又大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许晚烟缩了缩脖子，可身上那件不透风的雨衣还是被吹得哗啦响。她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呢？银行卡呢？连那块老牌瑞士表……她想起最后那截表带在雨里被扯断的瞬间，胃里一阵反酸。

“疯子！神经病！”是哪个神经病的吼叫？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剌得她耳膜生疼。许晚烟猛地抬头，阴沉的天色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影影绰绰堵在巷子出口，为首那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力道大得让她头皮发麻。

“少奶奶，您可算回来啦。”男人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戏谑。许晚烟挣扎着，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放开我……”

“不放啊。”男人松开手，后退半步，掏出个黑色塑料袋，慢悠悠地往她面前一扔，“东西都在这儿，拿好。”

许晚烟捡起来，袋子里沉甸甸的，手机、银行卡、手表……全都在。可她想起那晚的疯狂，想起自己狼狈地跪在地上求饶，想起自己被扔进救护车的情景，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疯子！”她嘶吼着，可声音发虚，全然没了往日的娇纵任性，“你们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少奶奶教训得是。”男人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您也该知道，您爹不在了，您也该学学怎么做人。”

许晚烟瘫坐在地上，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混着泪水把衣服浸透。她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晚烟，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挺直腰杆。”

可现在，她连腰杆都挺不直。

手机响了，许晚烟摸索着打开，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醒了。”

是丁墨。许晚烟愣住了。

“你爸说，让你过两天来。”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许晚烟没多想，匆匆挂了电话，又注意到了巷口那几个男人，她咬了咬牙，“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只做该做的事。”男人冷笑着，“少奶奶，您该知道，这不是您能掌控的。”

许晚烟叹了口气，站起身，雨水浸透了她的衣服，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