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越刮越急，雨点抽打着许晚烟脸上，生疼。她下意识咬牙，可牙关打颤，疼得龇牙咧嘴。那件该死的雨衣，里子是化纤的，吸了水全变硬，像块裹着冰的裹尸布，裹在她身上，又冷又沉。她龇着牙，想扯掉它，可手刚碰到，就被风吹得根本抬不起来。

“疯子！神经病！”这话又在她脑子里回荡。是谁在骂她？是那个捡到她包的流浪汉？还是那家咖啡馆打烊不肯收她的店员？许晚烟缩着脖子，感觉整条街都在跟她作对。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像条被遗弃的小狗。

就这么耗着吧。许晚烟这么想着，把目光投向旁边的小巷。那边黑漆漆的，像张择端画的《清明上河图》被泼了墨。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口袋空着，手机没了，连那块祖传的老表，表带都被雨水泡断，卡在石缝里。现在连钱都没有，吃什么？喝什么？她想起之前在咖啡馆试吃的提拉米苏，甜腻腻的，现在想想都想吐。

正发愁，巷口好像有人影晃动。许晚烟警惕地眯起眼，心脏狂跳。是人吗？还是风大的把什么垃圾吹起来了？她正要后退，那人影却定住了，手里还拿着个黑乎乎的塑料袋。

“喂，需要帮忙？”是个男声，不高，但特别清晰，像块冰冷的石头，砸在许晚烟混沌的脑袋上。

许晚烟猛地抬头。巷口亮着盏昏黄的路灯，照出一张男人的脸。他穿着件黑色风衣，裤脚高高挽起，没被雨水打湿。他手里拿着个塑料袋，正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件……呃，可怜的商品。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停在湿透的雨衣上，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谁……”许晚烟嗓子发紧，想问，但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现在就是个彻底的落魄ickle，口袋比脸还干净，连个像样的外套都没有。要人帮忙？她现在连要饭的勇气都没了。

男人没等她回答，直接走到她面前。他很高，肩宽背直，风衣下面藏着个硬邦邦的腰包，一看就非富即贵。许晚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鼻尖触到冰冷的雨水，心里发毛。

“这个。”男人把塑料袋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了，连正眼都没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