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Excel表格，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窗外，下午五点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

“又加班？”旁边工位的李娜探过头来，嘴里叼着牙签，斜眼看他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

“可不是，”陈默难得地没拐弯抹角，“张总非要搞个什么季度复盘， anderenwise，我的季度奖金可能又要‘其他方式’没了。”他苦笑着摇摇头，心里那股子郁结之气又往上冒了一截。

打字的声音没停，鼠标点击的频率却慢了许多。陈默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下周又要和那个难缠的客户打电话，想着那个说要跟他分手的姑娘，最后落脚点都是——没劲。三十岁，工作看不到前景，女朋友也说了要冷静一段时间，生活就像个破唱片，咔咔咔地重复着同样的旋律，没太大意思。

“哎，我走先，去楼下买份烤冷面！”李娜将烤冷面的塑料袋塞进包里，扭屁股走人，“你们 guys 慢用，别忘了锁电脑！”

“知道了知道了。”陈默头也没抬，眼皮却更沉了。送走李娜，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余韵。他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滑下来，靠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的号码。陈默皱了皱眉，没认得。这种时候，陌生电话要么是推销，要么是诈骗。他正准备挂断，那边却抢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磁性，意外地不刺耳。

“喂，请问是陈默先生吗？”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有耐心，笑意明显。

陈默愣了一下，“我是。你是哪位？”

“我叫林玥。”那头顿了顿，像是调整了一下语气，“有点事想找您商量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不方便不知道，你讲。”陈默心里嘀咕，这女的，有点意思，不像是推销的。

“是这样的，我在市中心附近有一个小工作室，最近在做一个旧物改造的项目，觉得您之前发在朋友圈的一些摄影作品很有味道……所以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旧物改造？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