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了抬下巴，没说话，又灌了一口凉咖啡。这玩意儿早没了咖啡味，纯粹是装水的，但比不喝强。

李娜撇撇嘴，嚼着牙签回自己那去了，键盘噼里啪啦响。陈默盯着屏幕，那些数字啊公式啊，愣是盯得他头都大了。这项目搞了一半，老板又改需求，真是吃饱了撑的。他叹了口气，把头埋在桌上。得熬，离发薪日还早呢。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他拿出来看，是老妈发的微信：“饭了吗？晚上给你叫外卖。”

“吃了，妈，你别老是点那个麻辣烫，油腻。”陈默敷衍着打字。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胃不好我还能不知道？”老妈这招儿用了好几年了，百试不爽。

挂了电话，陈默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热水。公司五楼，茶水间在楼道尽头。刚走到拐角，眼角余光就瞥见个窈窕的身影。他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长发披肩，夕阳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镀了金。她正弯腰捡地上的垃圾，动作轻柔，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特别……特别干净。这个点，公司里还有这么多人的，也就她一个女的，还这么好看。

陈默心里有点乱，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经得起看的那种，但眼前这女人，感觉不一样。那种干净，不是妆出来的，是骨子里的，像刚从画里走出来。

“需要帮忙吗？”她的声音像风铃一样，轻轻响起。

陈默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他慌忙把杯子往旁边一放，站起来，脸上有点烧。“啊？不……不用，谢谢。”

女人直起身，雨水顺着她的裙摆滑落，她下意识地拂了拂。“你的咖啡。”她递过来一个纸杯，杯壁上还沾着点水珠。

陈默接过来，手心都能感觉到她的温热。“谢谢。”他有些结巴。

女人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下次小心点。”说完，她转身，裙摆晃了晃，很快就汇入了楼梯口的人流。

陈默拿着那杯还带着体温的咖啡，愣在原地好半天。那杯咖啡他喝了一半，现在突然觉得什么味儿都对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又抬头看了看女人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