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皱着眉，手指在桌子边缘敲了敲，发出“哒哒”的响声。这声音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施压。

“陈默，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我下午还有事，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吧？”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陈默心上。

陈默终于抬起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他看到李薇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瞬间破灭。看来，她不是来关心自己，而是来要钱的。

“行吧，行吧。”他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和几张现金，“密码和取款密码你都知道吧？自己去取，或者……”

李薇打断了他：“我不管什么密码，钱是我的，想怎么拿就怎么拿。”她接过东西，动作麻利地塞进包里，“话说回来，你上次说的那个‘机会’，到底成不成？”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苦笑。机会？他连自己的生活都一塌糊涂，哪还有什么机会。也许，李薇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索取的提款机。

“我不知道。”他终于吐出这句话，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事情比想象中复杂，短时间内……可能没戏。”

李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包里的东西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什么叫可能没戏？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的声音有点尖，像一根细针扎在陈默神经上。

“我……”陈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事情，他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李薇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算了，我也不想听那些没用的。你欠我的，迟早要还。”她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催促，“我下午还有约，先走了。”

陈默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茫然。他突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要带他去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地方”。可是现在，他连自己的梦想是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张信用卡，心里像有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他想起自己三十岁的生日，想起自己被困在这个城市的迷茫和无助，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一切，然后又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