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又敲了敲桌子。陈默手上的笔一顿，纸上那半途而废的句子戛然而止。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堵在喉咙里。书房里光线有点暗，他抬手想开灯，手肘却差点碰到旁边堆着的书。“我……我再想想。”陈默的声音有点干涩。

李薇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把视线移回桌上那份写得乱七八糟的策划案。她知道陈默在拖延，但不好深究。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每次都是同样的话，同样无力的动作。她叹了口气，没说话，重新把文件叠好。

“咔哒。”书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没预料的身影走了进来。

陈默吓了一跳，笔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手还下意识地挡在身前。

“你……你是谁？”陈默的声音有点拔高，带着警惕。

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身形高挑，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长相。她手里拿着个咖啡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找你有事。”女人的声音很冷，像冰块砸在地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晚。”

陈默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门边挪了点，心里警铃大作。“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房产中介给我的备用钥匙。”苏晚没理会他的问题，径直走到桌边，“这份合同，签了。”

陈默彻底懵了，看着桌上那份突然出现的文件，又看了看苏晚。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合同？我……”

“你上次说房子要出售，不是开玩笑吧？”苏晚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中介说你有意向卖掉这套公寓。”

陈默彻底傻眼了。他上周确实跟中介提过房子的事，但只是想看看会不会有合适的买家，以备不时之需。根本没说要立刻出售啊。怎么就成了合同了？

“我……”陈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这才注意到，苏晚已经拿起笔，准备在合同上签字了。

“等等！”陈默急忙伸手，“这个合同……”

“陈默。”苏晚停下笔，看着他，“我知道你最近过得不好。工作不顺，女朋友又跑了，是不是觉得生活没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