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又敲了敲桌子。陈默手上的笔一顿，纸上那半途而废的句子戛然而止。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堵在喉咙里。书房里光线有点暗，他抬手想开灯，手肘却差点碰到旁边堆着的书。“我……我再想想。”陈默的声音有点干涩。

李薇盯着他看了两秒，也没说话，又轻轻敲了敲。陈默心里叹了口气，把笔往旁边一扔。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台词，每一次他都觉得像在嚼蜡。工作烂摊子一堆，跟客户吵架，跟老板挨训，回到家只想瘫着，可这该死的剧本还等着他写。

他踹了踹拖鞋，往椅子后面一靠。李薇忽然“啊”了一声，指着旁边的小茶几说：“哎呀，你的橙子呢？”陈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少了半个。他皱了皱眉：“你自己没吃？”

“不是，”李薇晃了晃手机，“我本来想给你放着，结果手机不小心碰掉了，滚到地下了。”她蹲下去捡，头发挡住了半张脸，只留出几根发丝随着动作晃来晃去。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乱。

“算了，下次买。”他随口说道，伸手想拿起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

“别动！”李薇突然叫住他，弯腰把那半个橙子捡了起来，用纸巾擦了擦，“你看，这里还有点果肉，还能吃。”她递到他嘴边，陈默迟疑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小口。

甜的。带着点酸。

他皱着眉，又咬了一口，味道还挺不错。李薇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是不是跟你以前买的橙子不一样？这个是我特意挑的。”

陈默“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李薇又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你继续写吧，我帮你倒杯水？”陈默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他知道她就是想找借口挨着待着，可他心里并不排斥。

书房里只剩下沙沙的键盘声，偶尔会被人流量打断。陈默盯着屏幕，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李薇什么时候来的？她上周不是说她出差吗？还有这个橙子……他记忆里自己好像没买过这个牌子的橙子。无数个问号在他脑子里盘旋，但他没去深究。

他只是觉得，某个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