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嘴硬。”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张晓岚，你够了。做我的妻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前提是，别再给我惹麻烦。”

张晓岚手心心里全是冷汗，他说的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得她心惊胆战。她连声磕头：“是……是，先生，我答应，我答应。”

男人甩手扔过来一张纸，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签了，这就是你的代价。”

张晓岚哆哆嗦嗦拿起笔，手抖得差点把墨水都泼上去。那是她唯一的签字笔，用了好几天才攒够钱买的。她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心里跟刀割似的疼。

“好了。”男人接过去，随手就塞进兜里，“明天 BR 等我再联系你。”

张晓岚松了口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她挣扎着站起来，差点被地上的破布绊倒。男人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回到住处，天色都快黑了。张晓岚跌跌撞撞爬上阁楼，灯光昏暗得能滴口水。她把那本假结婚协议往桌上一放，眼泪就忍不住砸下来。

“妈，爸……”她趴在桌上哭得稀里哗啦，“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阁楼里冷得像冰窖，可张晓岚却热得不行。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人知道自己哭得稀烂。晚上哄着半死不活的妈睡了，又小心翼翼伺候爸打针，才拖着疲惫身子躺下。

第二天一早，张晓岚顶着黑眼圈去捡破烂。她心里憋屈得慌，恨不得把那男人千刀万剐。可转念一想，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不，她还有亲爹老妈，不能倒下。

街上人声嘈杂，垃圾桶里全是别人不要的垃圾。张晓岚蹲在地上翻捡，手指被玻璃划破了都没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捡了多久，直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撞到她手上。

她低头一看，是个银色的手链，上面镶嵌的钻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张晓岚眼睛一亮，伸手刚想拿，突然被人一把抢走。

“这是我的东西。”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张晓岚抬头，正对上一双亮得刺眼的眼睛。男人西装革履，气质逼人，手里拿着她刚捡的手链。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晓岚慌忙解释。

男人居高临下看她：“捡破烂的时候，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

张晓岚咬着嘴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