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岚低头装作还在捡那皱巴巴的纸板，好半天没说话。她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眉头都揪紧了，可脸上还得挂着那套“好好先生”教的标准讨债笑。男人嘴角的轻蔑像根针，扎得她火辣辣的。

“怎么不说话？”男人忽然抬手，指尖擦过她耳边，带着一丝不耐烦，“张晓岚，我在跟你说话。”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空气里全是雪松香水味。

张晓岚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审视得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眼睛，她下意识挺直了背。那股子穷酸气咋地了？她掏出兜里几个皱巴巴的硬币，往他脚下扔了丢：“您忙，我、我还有活儿。”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枚硬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这算是打发叫花子？还是……觉得我出价太低？”他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你这种女人，捡破烂根本卖不上价。”

张晓岚攥紧了手里捡来的废纸，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知道他是指桑骂槐，说她穷得彻底，连勾引手段都显得廉价。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还没来得及反驳，男人突然又开口。

“呵，还嘴硬。”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张晓岚，你够了。做我的妻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前提是，别再给我惹麻烦。”

张晓岚手心心里全是冷汗，他说的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得她心惊胆战。她看着那尖锐的指甲，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突然觉得连哭都是奢侈的。她连亲爹的医药费都凑不齐，哪还敢奢望什么衣食无忧，更别提找个豪门婚姻当跳板。可眼下，她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想捡个破烂，离个婚，怎么就这么难呢？

男人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神突然有些复杂。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和绝望。可偏偏，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像是得了什么怪病。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晓岚声音发颤，又急又怕的样子，让男人莫名觉得烦躁。他皱着眉头，像是在整理什么账目。

“很简单。”男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做我的妻子，我会给你钱，足够你养活你和你的家人，只要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也别给我惹任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