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他 Ballsaki 都快要僵了，寒轩靠着那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树，半天没动弹。棉袄里头的汗早就冻成了冰疙瘩，又潮又痒，但他懒得出手挠。得，动不了就想想，总不能任由脑子在寒风里当木乃伊。

红衣……那姑娘穿红衣的样子。他记得不清了，只觉得那颜色刺眼，又暖心。临死前看见她往北边跑，北边……是他昨天摔落悬崖的方向啊。这也就怪了，那会儿天黑得像泼了墨，他眼瞎看不见，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

痴念……他把自己骂了一句。没错，就是痴念。为了个见都没见几面的姑娘，差点搭上条命，传出去不得被隔壁村的老光棍当成笑话讲上八百年？十里八乡都知道他寒轩是个傻子，为了个红衣服的姑娘走火入魔，最后连魂都快丢了。

寒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起怀里那块暖玉。这玉是他掉下悬崖时捡的，摸上去温温的，像揣着个小太阳。有人说这是块灵玉，能保平安，也有人说这是块赝品，就是个石头。管它呢，能带走就带走，揣着总比空着手强。

他挣扎着往歪脖子树底下钻了钻，那树洞勉强能挡点风。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冷硬的干粮，啃了一口。又干又硬，牙齿都快要崩了，但寒轩还是嚼着，像啃树皮。

不行，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不然真要冻成冰棍了。他站起身，左右看了看，除了光秃秃的山野和呼啸的寒风，啥也没有。得找条路往下游走，山脚下或许有人家。

可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提辨别方向了。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眯缝着眼，凭着感觉往前挪，一步一挪，像只笨拙的企鹅。

走了不知道多久，脚底板都磨破了，但他丝毫没在意。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个大洞，塞满了风，冷飕飕的。

突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好像有人说话。他精神一振，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个柴火墟，几间破茅屋围着火塘，火苗噼啪作响。

有人！寒轩心里燃起了火，快步跑了过去。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对正准备添柴火的老婆婆喊道：“婆婆，借我点火烤烤，我……我路过，差点冻死。”

那老婆婆抬起头，看清是他，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往火塘里添了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