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我皱着眉，又咂了咂嘴。不是饿，是真心里头憋屈。桌上那本族谱呢，都放了小半个月了，除了偶尔翻出来擦擦灰，其他时间就让它自生自灭。不是说它成精了吗？怎么连个声音都没？难道是真被我冷落瘦了？我这人吧，就是心软，看着人家辛辛苦苦修了几百上千年，总不能真不管它。

“咕噜咕噜……”

这声音，比上次清晰多了。我猛地抬头，族谱被放在一个精致的樟木盒子里，平时我都是随手往床头一放。现在定睛一看，盒盖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缝，像刚被什么东西撬开过，但仔细看，又好像一直都在。

“饿了吧？”我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族谱。入手微凉，泛黄的纸张在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霉味，还有一点点……嗯，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像是某种低沉的呼吸。

“咕噜。”那声音更响了，像是个半哑的老人干咳。我把它翻开，第一页，始祖的画像，那双眼睛，好像真的眨了一下。

操，真成精了。

我靠在椅背上，一时没话。这族谱精了之后，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什么“窦氏一脉，出将入相，光耀门楣”，什么“传家有道，修身养性，福泽绵长”。开始我还挺感动，听得多了，发现特烦。我家窦家，祖上确实出过几个官儿，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而且 半路都垮了。现在顶多就是市区里个普通工薪阶层，我呢，还是个半吊子的网文作者，天天对着电脑，头发日渐茂密，压力山大。

“我说族谱，”我忍不住吐槽，“您老念叨那么半天，能不能让我 royalties 高点？再说了，我们家那点光荣史，您也念那么自豪干嘛？那几号人，除了喝酒赌钱，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咕噜……”

族谱，或者说应该叫“老祖宗”，它似乎听懂了。漫画的嘴角，嗯，虽然不是真的有嘴角，但我感觉它有嘴角了，露出一丝“你们懂个屁”的表情，然后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是刻板的语调念叨：“持家不易，守成更难。当代青年，当知先辈艰辛……”

我直接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您不说我也知道，我天天吃外卖，您界线上来闻闻，都知道我营养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