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霓虹灯，把这座不夜城照得像一座燃烧的巨兽。出租屋里，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是一片空白的文档，标题却已经写好——《我在夜场当驻唱，靠喝酒糊口》。啤酒瓶在桌上碰出清脆的响声，我仰头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带着酒精的灼烧感滑进喉咙。

“林枫，今晚签单了三个姑娘，钱都跟你说了，别到时候赖账啊。”

老板王胖子叼着烟，肥腻的脸上挂着假笑，身后跟着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摇曳生姿地往包间里走。我扯了扯嘴角，喉咙发干，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屏幕的荧光映在脸上，显得有些憔悴。

“放心，王哥，您的好兄弟，说一句是一句。”我嗓子发紧，灌下一口啤酒，才勉强压住火气。

王胖子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进了包间。我看着逐渐亮起的包间门，心里那点不甘像被揉碎的纸团，散落一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钱赚够了就回来，家里都挺好的。”

我盯着屏幕，眼眶有点发红。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背井离乡来到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落地就是一片荒芜。没背景没人脉，只能像野草一样，在城市的缝隙里野蛮生长。

“嘿，林枫，又喝高了？”另一个驻唱歌手老张晃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空啤酒杯，“今晚我赢了，这瓶归我。”

我摇摇头，不想说话。老张在夜场混了五年，比我早来，却始终没混出什么名堂。我们这种驻唱歌手，就是靠卖唱和陪酒勉强糊口，偶尔还能捞到几个喝醉的客人塞点小费，那都是天大的运气。

“怎么了？新来的还咽不下这口气？”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我盯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老张比我大三岁，当初来的时候也是一腔热血，现在却变得圆滑世故，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没事。”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拿起啤酒杯，“老张，这瓶我干了。”

两人碰杯，啤酒泡沫溢出杯沿，散落一地。夜场的灯光暧昧，音乐嘈杂，我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心里一片荒芜。有人穿着光鲜亮丽，有人流连于声色犬马，有人谈笑风生，有人暗自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