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王老五你他妈当这儿是你家后院呢！磨磨蹭蹭的是要命啊！”老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后视镜里那张马脸挤得超扭曲。老王心里直发毛，手方向盘越握越紧，后背跟被座儿焊住似的，出汗都来不及擦。

前头路口红灯，老王赶紧一脚刹车。老板嗓门更大了，嗷嗷叫：“你他妈急死我得了！眼看就到地方了！”老王擦了把额头的汗，后视镜里老板正拿眼斜他，意思再明显不过——钱，马上！再拖下去，怕是要扣油钱，甚至扣本钱。

车窗外的风更大了，呼呼地往那道裂口灌，老王打了个哆嗦。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老婆的脸——眼圈乌红的，强撑着笑脸跟他要钱买药。儿子在旁边瘪着嘴问：“爸爸，我能不能买那个变形金刚？”他当时拍了拍儿子头，说：“等爸挣大钱，给你买一车！”现在想来，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老王心里叹了口气，缓了缓神，继续往前开。那段路他熟，七拐八绕就是那家劳务市场。到了地方，他赶紧熄火，推门下车。鞋底刚一沾地，老板就冲过来，一手抓过他手里的对讲机，翻了翻：“哟呵！老王，今儿个这一单，九百块！全给你！赶紧的，下个路口左转，顺丰那个仓库，一个男的，叫啥……”

老王赶紧把零钱数了数塞进兜里，吆喝着：“谢了老板，谢了！那我走了啊！”老板挥挥手，又扭头骂了句：“滚你妈的蛋，少废话！”老王头也不回，快步朝劳务市场溜达过去。

刚走到市场门口，就被人潮给淹了。人声嘈杂，全是南腔北调的叫骂声、吆喝声。老王硬挤到前面，就听见旁边一个管事的瘦老头上前就问：“哪个队的？干啥的？”老王赶紧递上身份证，颤声说：“我……我是外地来的，想找个活儿干，随大部队的。”

瘦老头翻了他俩眼珠子，不耐烦地挥挥手：“没活儿！滚一边去！”老王正要死缠烂打，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女人尖叫：“哎呀！你给我等着！”他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正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撕扯着，那汉子手里还攥着姑娘的包，往人群里就塞。

老王脑子一热，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