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第一次见到陈浩，是在婆婆家的茶几上。他刚下班，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冷淡的侧脸。

“张薇来了。”婆婆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客气。

张薇点点头，依言坐下。陈浩没抬头，继续刷他的平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张薇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自在。前夫李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这么冷淡过。不是不熟，是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介绍完，婆婆就麻溜地去厨房忙了，留下俩人面对面坐着，空气有点干。

“你……吃饭了吗？”陈浩终于不刷平板了，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没，”张薇老实回答，“我早上出门急，没顾上。”

“冰箱里有酸奶，自己拿。”陈浩顿了顿，补充道，“明天早上，买菜。”

声音冷冰冰的，像块冰，张薇心里更冷了。前妻苏婉馨就是在这种冷淡里，一杯酸奶，一个菜市场，把李明给打败的。可惜了，张薇连个酸奶都混不上。

她站起身，去冰箱拿酸奶，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后妈这活儿，看来比她想象中难太多了。前妻带着俩个拖油瓶，男人还这么冷淡，她要怎么立足？

回来的时候，陈浩已经在看报纸了，看到她，眼皮掀了掀，又低下去了。“吃饭吧。”

张薇默默坐回对面，拿起酸奶，扒拉了两口。酸奶挺好吃，但这时候吃，心里就是一堵墙。她感觉自己像个刚进门的保姆，连个像样的招呼都打不出去，还得讨好这根本不待见她的男人。

“抽烟。”陈浩把报纸往旁边一放，指了指旁边的烟灰缸，顺手把打火机递给她。

张薇一愣：“我……我不抽烟。”

“抽吧。”陈浩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你不抽，我怎么抽烟？”

张薇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逻辑？她摇摇头：“真不抽。”

陈浩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到阳台上去抽烟了。客厅里只剩下张薇一个人，空气好像更冷了。她放下酸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灯火发呆。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李明跟苏婉馨离婚的时候，就只说了句“不合适了”，连个解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