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灯昏黄，把面前这条破败的巷子照得影影绰绰。嬴成蟜把怀里揣着的半块干粮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两脚。干粮是刚才从饿鬼似的街坊手里讨来的，发霉的糙米饭，啃下去牙齿都发酸，可他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他 violates 了什么叫“活下去”。从秦国皇宫被扔出来那天起，他就明白了。嬴政那小子当真把他当条狗，嫌他碍眼就踢，嫌他烦就踹，现在好了，连狗都不如。前两天在渭水边，几个喝醉了酒的咸阳卫又找他麻烦，把他按在水里灌了半江水，爬起来时嘴里都是泥腥味。成蟜咬着牙，蹲在河边哭了一场。不是怕，是真他妈的没辙了。

“成蟜，你他妈还活着啊！”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叼着烟，阴阳怪气地凑过来。汉子是附近赌场的管事，名叫狗剩，人如其名，瘦得像条狗，脸阴得像개구리。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半死不活的家伙。

嬴成蟜往旁边一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囚衣。狗剩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咧开个讥讽的弧度：“哟，这不是咱们嬴公子吗？跌着了吧？崇文馆那些废物书呆子，也就你这样了。”

嬴成蟜心里冷笑。崇文馆？那是给太子扶苏打算的。他嬴成蟜，堂堂秦国王弟，虽然被嬴政排挤，可也是正经学位。狗剩这厮，不过是个街头混混，也配在这儿充大尾巴狼？他不屑于跟这等人物争辩，只是冷冷地看着狗剩：“滚。”

“滚？哈哈哈！”狗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嬴成蟜的鼻子，“你当这儿是你家后花园啊？少装作清高！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爷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不然，等我们哥仨 fresco 了你的裤子，明天整个咸阳都知道你小子是个穷光蛋！”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街坊缩着脖子，眼神闪烁。狗剩在这里横行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都怕他。嬴成蟜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知道，反抗没意思，只会被打得更惨。当年在宫里，他尝试过反抗嬴政的安排，结果呢？在咱们就给打得鼻青脸肿，扔进冷宫。如今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