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噹——当的更夫声，一下接一下，像钝刀子割肉，磨得嬴成蟜心烦意乱。他缩在垃圾桶后面，破棉袄湿透，背上的冷气钻进骨头缝里，让他牙齿直打颤。肚子叫得像揣了个野猫，嗷嗷叫唤，但他也动弹不得，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巷子口，生怕看见不该看的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哒哒哒，像踩在他心尖上。嬴成蟜猛地一哆嗦，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知道，那是秦国的兵马俑，不是来给他送温暖的。

突然，巷子口出现一队人马，十几个人，个个浑身是血，像刚从战场回来。为首两人一左一右，左边是个胖子，脸上长着酒糟鼻，右边是个瘦高个，眼神阴鸷。嬴成蟜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好生面熟。

“吴默！你他娘的还是活着！”胖子指着地上一个人，骂骂咧咧。

那人正是那日在酒楼跟嬴成蟜动手的家伙，现在他被人按在地上，嘴里不断吐血。嬴成蟜吓得往后缩了缩，心里盘算着：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死定了。

瘦高个冷哼一声，拔出剑，朝那人走去。那人挣扎着，嘴里还喊着：“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

“闭嘴！”瘦高个毫不留情，剑锋一闪，那人倒在血泊中。胖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转头看向嬴成蟜藏身的地方。

“吴默，你看那边！”胖子指向嬴成蟜。

吴默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定格在嬴成蟜身上。嬴成蟜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阵音乐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嬴成蟜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个亭子里，有人正在表演剑舞。

那舞者身姿曼妙，剑光如电，时而如龙腾虎跃，时而如行云流水。嬴成蟜看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恐惧。

“哇！好厉害！”胖子忍不住赞叹道。

吴默也看得入了迷，连胖子的话都没听见。嬴成蟜趁机偷偷向后挪了两步，但脚一绊，差点摔倒。

“小心！”吴默喝道，目光再次回到嬴成蟜身上。

嬴成蟜吓得一个激灵，全身僵住。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不掉了。

瘦高个走到嬴成蟜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是什么人？”他问道。

嬴成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