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噹——当的更夫声，一下接一下，像钝刀子割肉，磨得嬴成蟜心烦意乱。他缩在垃圾桶后面，破棉袄湿透，背上的冷气钻进骨头缝里，让他牙齿直打颤。肚子叫得像揣了个野猫，嗷嗷叫唤，但他也动弹不得，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巷子口，生怕看见不该看的人。

更夫又往前挪了两步，手里那盏昏黄灯笼晃了晃，正好照到他脸上。嬴成蟜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脏兮兮的垃圾堆里。冷不丁——屁股 assuming 被踢了一脚，他“哎哟”一声，差点没叫出声来。

“滚开，废物！”一个粗嗓子吼道，“再不滚，老子用棍子捅你个大洞！”

嬴成蟜头也不抬，心里骂咧咧：“狗东西，连我都不放过。”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以前在王宫里，他虽然没受宠，但好歹也有人供着。可如今……他被贬到咸阳街头，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子。

更夫走远了，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嬴成蟜这才敢动弹，他慢慢爬起来，拍打身上的垃圾。破棉袄黏糊糊的，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只剩两个铜板，连买碗稀饭都不够。

肚子不争气，又“咕噜”叫了起来。嬴成蟜捂着肚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若是被发现了身份，恐怕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地痞流氓晃悠悠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手里拎着个酒囊，闻着味儿就往这边来。

嬴成蟜心里一沉，往后退了退。他怕，怕再次被人打，被人抢。可那几个人已经发现了他，几道目光像狼一样锁定了他。

“哟，这不是咱们的猎物吗？”为首的地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跑这儿躲清静呢？”

嬴成蟜咬了咬牙，准备拼死一搏。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不能就这么被欺负。他猛地站起来，摆出打架的姿势，嘴里骂道：“有本事就来战个痛快！”

地痞们愣了一下，随即哄笑起来。“哈哈哈，你他妈还想跟我斗？”为首的地痞一脚踢过来，嬴成蟜躲闪不及，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咬着牙，忍着疼，又挥起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