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片黏糊糊的触感拍掉。黏糊糊的，还有点咸腥。他刚想抬手，却觉得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挣扎着睁开眼时，入目是灰蒙蒙的一片。

“这是哪儿……”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鼻尖萦绕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混合着海腥和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

他挣扎着坐起身，头痛欲裂。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各种陌生的画面碎片飘来飘去，最后定格在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金发红眼的少女挥舞双刀的酷炫动作上。

“刀……挥那么快干嘛？手臂会断的……”王磊嫌弃地皱了皱眉，完全搞不懂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等等，那是什么？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灰色西装，袖口和下摆都磨损得厉害，领带歪得能当风筝线。这不是他昨天在公司穿的那套吗？昨天他还为了一个该死的方案焦头烂额，熬到凌晨两点才回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手机呢？钱包呢？他下意识地摸口袋，摸到一半愣住了。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枚孤零零的硬币，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林薇，我的林薇呢？”王磊猛地想起昨晚还在和女朋友打电话，为了哄她开心，还答应周末带她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店。怎么今天……林薇？林薇是谁？他好像……不认识这个女人。

脑海里的画面越混乱，王磊的心就越是慌乱。他猛地用手揪住自己混乱的头发，痛呼一声：“不对！不对！这绝对不是真的！”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脑海里的画面就是挥之不去。挥舞双刀的少女，穿着白大褂的神秘科学家，还有一片像是图书馆天空的蓝色……各种光怪陆离的片段交替闪烁。

“操！什么情况！”王磊烦躁地在原地踱步，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咚。”一声闷响。

他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借着微弱的天光，他看到身后的墙壁上，竟然镶嵌着一扇小小的、约莫半人高的窗户。窗户的玻璃是磨砂的，只能看到外面模糊的影子。

“窗户？”王磊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有的窗户？”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敲了敲磨砂玻璃。里面传来“叩叩”的回声，但却没有任何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