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头靠在破败的山神庙墙根，嘴里叼着半截烟，吧嗒吧嗒抽得火星乱炸。烟屁股烧到了指头，才邪乎地缩回手，顺手甩了个火星子，正好落在一窝没毛的野狗身上，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立刻夹着尾巴，发出嗷嗷的警告声，却没真敢扑上来。

"娘的，你们狗仗人势，待会儿我让张屠户给你们喂点砒霜，看你们还敢不敢在这儿撒野。"老林头骂骂咧咧，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没出息的横。他盯着庙门口那块歪斜的匾额，上面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福地"，可惜年深日久，墨迹都快被风化的只剩下个大概轮廓了。

"福地？"老林头冷笑两声，"咱们这儿连只野鸡都见不到，哪来的福地？分明是贼地！"他忽然眯起眼睛，盯着庙后那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嘿，我说你们道馆的傻柱，是不是又在树底下……"

话没说完，庙门突然"吱呀"一声，被风刮开了。老林头猛地转头，就见个穿青绿色道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鸟笼，鸟笼里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跟谁较劲。

"道长，您终于来了。"老林头站直身子，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您外出的这些日头，小老儿给您炖了只野鸡，就在灶房里……"

"不必了。"年轻人打断他，声音清冷得像结了冰的泉水，"我找林峰。"说着，目光扫过破庙四面八方，最后落在老林头脸上，"你，就是老林头？"

老林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对对对，正是在下。您是……"

"我师弟。"年轻人淡淡道，"他让师兄我转告你，现在立刻滚回山里去，三天之内，不许踏出这片山界半步。"

"什么？"老林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道长，您说笑了。老林头我在这儿住了半辈子了，哪天能进哪个天仙洞府啊？"

年轻人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摇头："林峰的命令就是规矩。再说的，等会儿张师兄来了，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老林头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张师兄？那是出了名的黑心包打听，谁要是招惹到他，轻则打断腿，重则丢进南疆喂老虎。他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摸出个铜板，"道长，您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