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你再不还钱，我可跟你要命了！”

张虎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毅脸上了。他那张胖脸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难看的表情。

赵毅缩在板凳上，眼神躲闪，手里紧紧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那是他身上最后一件体面衣服了。

“虎哥，我……”赵毅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等我找点活儿干，一定还你。”

张虎听完这话，脸色更阴沉了。他猛地用手拍了下大腿，“活儿？你有什么能耐？你现在就一废物！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狗眼，借钱给你上那破当！”

赵毅脸一抽，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退伍回来这么久，他没找过工作，也没能帮家里分担一点压力。老爹欠了张虎三十万，这消息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要不……”张虎眼睛一亮，“我跟我姐夫说一声，让你去他公司当保安？虽然干得累，但总比待在家里强。”

赵毅心里咯噔一下。他以前可是兵，最看不上这种杂役活。可现在……他没得选。

“行。”赵毅咬了咬牙，“我去。”

张虎满意地点点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猛地站起来，“明天早上八点，在我家门口等，我亲自送你去。”

说完，张虎转身回了自己屋里。赵毅坐在堂屋，听着外面的风声哗哗作响，心里一片冰凉。

这像话吗？他堂堂七尺男儿，当兵两年，结果退伍回来就当保安？他这脸，往哪儿搁？

赵毅狠狠地揪了揪军装领口，上面沾染的硝烟味儿，此刻闻起来，却像是在嘲讽他的人生。

夜深了，赵毅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老爹欠债跑路的事，还有明天就要去当保安的屈辱。

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赵毅心里一紧，谁会在这个时候来？他刚想起身去开门，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我爷爷说，赵毅今天要去他姐夫公司当保安，我必须亲自去看看！”

“谁呀？”

“我！赵莉！”

赵毅猛地坐起身。赵莉？他记得这个名字，是住在隔壁村，家里开服装店那个姑娘。听说是个女强人，脾气火爆得很。

他刚想开口拒绝，门外又传来“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