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来了，带着一股子刺鼻的铁锈味，冰冷刺骨地灌进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又干又涩，直刮喉咙。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瘫软着，大口大口吸溜着，视线却死死盯着那男人出去的门口，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猎物。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一连串问号在心里炸开，把我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搅得嗡嗡响，像一锅煮开了的夹生饭，乱糟糟的。

刚才那短剑刺向我的瞬间，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本能认命般的瑟缩，想着完蛋了，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没想到最后关头，一道黑影突然冲进来，用身体死死护住我，硬生生挡住了要害。那力道……不像是普通人。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短剑差点没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像是有个破锣在胸腔里敲。这动静把我从沉思里拉回来，提醒我现在的处境有多凄惨。浑身被冰冷的冷水泡透，又饿又渴，还插着一把剑——虽然那玩意儿好像没刺多深，但血流出来照样要命。我试着调动内力想把剑逼出来，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像被掏空了一样，半点力气都使不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我忍不住弯下腰，脸埋在臂弯里，试图压下那股恶心。血腥味混杂着冷水味，冲得我阵阵反胃，恶心得想吐。

“喂！里面有人吗？还活着吗？”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带着几分焦急的呼喊，像是在试探。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这人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我现在的样子，像个死人差不多，谁见了都想上来补一刀吧。

“咳咳……”又是一阵咳，这次更猛烈，直接咳出了几口血沫，把冰冷的石室都染上了一点腥红。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连带着那股铁锈味都好像更冲了，让我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门口那男人迟疑了一下，似乎听到了我压抑的咳嗽声，不像是一般人的干咳，带着一股血腥气的挣扎。脚步声又重新响起来，这次更近了，夹杂着一些东西拖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