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哦”了一声，慢吞吞转过头。电梯门刚开条缝，个穿紧身背心的女人挤了进来，扎着高马尾，脸上凑近了能数得清毛发的精致，眼眶不大，眼珠子倒是亮得挺邪性。她正冲他吹了声口哨，咧嘴笑得不见牙，露出两道浅浅的梨涡。

“哟，帅哥，一个人啊？”女人声音甜得发腻，手不规矩地勾了一下林凡的胳膊，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

林凡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急着走，让开。”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哪儿能急着走，这不是看到帅哥了嘛，人家就……”

“还上去呢！”旁边一个粗哑的声音插嘴，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估摸着是这栋楼的租户。他推了女人一把，“别在这儿耍花痴，要不下楼买糖吃去？”

女人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踉跄着撞到林凡，她扶住林凡的胳膊，脸颊飞上两抹红晕：“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林凡心里嘀咕，这女人是喝醉了吧，眼神那么迷离。他没理会她的道歉，直接侧身挤进电梯，按了“1”。

女人和那男人面面相觑，女人跺了跺脚，对着电梯门做了个鬼脸：“切，没眼光！”

林凡关上电梯门，长舒一口气，靠在门上。他现在对这种密集恐惧症的发作真是越来越频繁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偏偏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电梯开始上升，林凡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游戏。刚按下开始，屏幕就闪了一下，弹出一个新闻推送。

“本市夜间发生激烈斗殴，疑似黑帮火并，现场……”

林凡皱了皱眉，这种新闻他见多了，没什么好看的。他正准备划掉，眼角余光瞥到新闻配图，照片上黑影幢幢，隐约能看到有人拿着钢管，还有一个倒在地上，血迹斑斑。

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因为新闻多刺激，而是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和他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影子，有七八分相似。

林凡猛地放大照片，仔细辨认。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巷口，背对着照相机，但身形挺拔，肩宽背直，隐约能看到一道细微的伤疤在眉骨上。

这不可能！林凡的心跳骤然加速。那个给他吃粉笔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照片里那个黑西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