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 подходит к кассе с录取通知书，手心全是汗。卖票的阿姨是个中年女人，围着脏围裙，皮肤黝黑，眼角有细纹，正拿着抹布擦拭栏杆。

“同学，来一张到西湖的票。”苏晚晚把通知书递过去，声音有点发抖。

阿姨头也不抬：“身份证呢？”

“啊？”苏晚晚摸口袋，“我忘记带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录取通知书可是她最近最大的安慰，要是没了……她不敢想。

“现在学生票得身份证。”阿姨把抹布往旁边一扔，手往柜台底下伸，“没带就别买。”

苏晚晚脸一红，攥紧了书边：“阿姨，能不能通融一下？我……”

“通融？读书读傻了吧？”阿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她顿了顿，又从柜台里拿出一套票，“喏，儿童票，五块。”

苏晚晚愣住：“我……我是大学生。”

“大学生？大学生能坐这儿？”阿姨翻了个白眼，“学生证也没带，我看你就是想蹭车。”

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苏晚晚把头埋得更低了。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妈妈硬塞给她钱包时的表情，想起自己攥着通知书一路小跑的心情，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没带身份证。

“算了，不买了。”苏晚晚把通知书塞回口袋，转身要走。

“等等！”阿姨突然叫住她，“傻站着干嘛？去那边排队啊。”她指了指远处，“你这一脸倔强，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苏晚晚咬了咬嘴唇，没走。她想起刚才摸口袋时，手机恰好响了，是高中同学林晓，问她什么时候去旅游。她当时没接，现在更不能去麻烦别人。

“同学，你……”阿姨又催了一声。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把通知书摊开在栏杆上：“阿姨，您看看这个。”

阿姨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三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还真是录取通知书啊！我就说嘛，这姑娘看着不像骗子。”她伸手拍了拍苏晚晚的肩膀，“身份证忘带，下次注意点。今天我高兴，送你上车吧。”

周围的人集体“哦”了一声，苏晚晚脸突然烧了起来，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打转。她抓起票，飞快地冲向检票口，心里像擂鼓一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