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苏晚晚声音有点干，对着电话那边顿了顿，“我口袋里……空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陆屿川的声音听不太清楚，像是被蚊子咬了，闷闷的：“什么？”“身份证没带。”

挂了电话，苏晚晚靠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墙上一动不动。空气里飘着栀子花香，被空调吹得有点稀薄。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钱包还在，但里面的现金刚好被她上周末买那件打折裙子掏空了。得，周末约好的爬山计划，泡汤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看过去，是陆屿川发来的微信：“那边怎么不收钱？下次别这么毛手毛脚的。”

苏晚晚嘴角抽了抽。毛手毛脚？她什么时候显得毛手毛脚了？还不是每次出门都记得把他给的“零花钱”攥得紧紧的，生怕丢了一分。想起“零花钱”，她心里有点堵。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上两次是为了买那本还没上市的原创漫画，这次是……她低头看了看那件现在穿在身上还合身的连衣裙，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哼，小气鬼。”她在对话框里打字，又删掉了。跟这儿置气干嘛，钱是人家给的，还挑三拣四的。

手机又响，这次是店里老板打来的，说有个客户要退货，让她赶紧回店里一趟。苏晚晚拿起手机，正要挂断，老板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晚晚啊，刚刚接到个电话，说你朋友打来的，说让你有空回一趟学校附近的老房子，好像有点急事。”

“谁啊？”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学校附近的老房子？她没告诉任何人她有这个地方啊。上周她跟陆屿川提过寄存某个东西，是说寄在他老家，她怎么没想起来那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她赶紧回店里，找了个借口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路上，她直接打了辆车往学校附近开。

车子停在一条老街上，苏晚晚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这街道她有点印象，但具体哪一家，她记不清了。她掏出手机，想用导航，却发现手机信号极差，屏幕上灰蒙蒙一片。

她只能跟着模糊的印象，一步一步往前走。街边的建筑破旧，很多墙皮都掉了下来，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头。走到一个巷口，她被一阵喧哗声吸引了过去。